有些东西,不是你做了,就一定会有收获的,就像烧煤,不是你烧煤了,就一定能发电

你有没有发现最近这世道挺拧巴的?一边是新闻里天天喊全球缺电,越南工厂停工、欧洲电费账单吓人、南非一天停电十几个小时,仿佛能源危机就在门口守着。可另一边呢,随手翻了翻大宗商品行情,发现国际煤价其实趴在一个挺低的位置。

这事儿乍一看特别不合逻辑,既然缺电,那就多烧煤啊,既然大家都要抢煤发电,煤价不应该上天吗?可现实就是这么魔幻。查了一下纽卡斯尔港的动力煤价格,也就是国际煤价的风向标,相比于2022年那种让人心惊肉跳的高点,现在的价格早就腰斩都不止了,基本回落到了一个相对温和的区间。

既然原材料这么便宜,为什么还是发不出电来?这里面藏着一个很多人都没想明白的常识误区。

我们总觉得,有煤就有电,仿佛只要把黑乎乎的石头往炉子里一扔,灯泡就亮了。但事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煤炭是自然资源,是你家后院挖出来的土特产,而电,是彻头彻尾的工业产品,而且是容错率极低的精密工业品。

这两者之间,隔着十万八千里的技术鸿沟。

很多人总是抱怨国内工业品产能过剩,觉得东西卖不上价。其实这种过剩是相对的,是中国这个庞大的工业机器运转太快造成的。你看看我们那9块9三根还包邮的数据线,放到某些没有工业化的国家,那就是高科技,大概率要卖到四五十块钱一条。对于那些缺乏工业体系的国家来说,工业品永远是稀缺的,作为工业血液的电,自然也永远是稀缺的。

这就像是你给了某个非洲部落一套最顶尖的光刻机,你指望他们能造出芯片吗?大概率是被拆成零件,看着顺眼的金属板拿回去当饭桌,剩下的当废铁卖了。没有配套的产业链,没有懂得维护的工程师,顶级的设备就是一堆废铁。

发电也是这个道理。不是你有了煤,就能建起火电站。

现在的火电技术,早就不是烧开水那么简单了。看过国际能源署(IEA)的一些数据报告,你会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那些缺电最严重的国家,往往并不缺煤。比如南非,它是全球主要的煤炭出口国之一,地底下全是煤,可它的国家电力公司Eskom却常年搞不定供电,动不动就全国大轮流停电。为什么?因为电厂老化了修不好,新电厂建不起来,电网更是千疮百孔。

这背后其实还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得瑟。

查阅了路透社关于全球能源融资的报道,发现西方发达国家早就通过世界银行等金融机构,给发展中国家的火电项目断了供。名义上是为了环保,为了地球的不给高污染的煤电项目贷款。这招其实挺狠的,直接卡住了后发国家工业化的脖子。你想发展工业?对不起,没电。你想建电厂?对不起,没钱,也不卖你技术。

结果就是,这些国家守着便宜的煤炭运不出去,自己又烧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国内缺电。而发达国家呢,嘴上喊着环保,真到了能源紧张的时候,德国那边的燃煤电厂重启得比谁都快。

中国能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跟,那是凭着几代人死磕出来的。我们不仅把火电技术玩到了极致,搞出了超超临界发电机组,把煤炭吃干抹净,效率高到让老外怀疑人生。更我们现在正在攻克的其实是更难的关卡。

大家现在都说光伏好,清洁、便宜。但前几年,光伏在电网工程师眼里就是垃圾电。今天出太阳发一堆电,明天阴天就断供,这种忽上忽下的电流冲击,对于电网来说简直是灾难。

电网公司的朋友跟我吐槽过,为了接纳这些新能源,背后需要一套极其复杂的调控系统,火电厂得随时待命准备顶上去,储能设备得像蓄水池一样精准调节。这套系统,连美国现在的电网都搞不定,他们的电网设施普遍老化,稍微来点极端天气就瘫痪。而我们能把光伏慢慢变成主力电源,靠的不是光伏板本身,而是背后那个强大到恐怖的特高压输电网络和调度能力。

所以你看,事情的真相往往就是这么残酷。

那些煤价便宜却发不出电的国家,缺的不是煤,缺的是把煤变成电的能力。他们没有锅炉制造厂,没有汽轮机技术,没有电网调度中心,甚至连修电缆的合格技工都凑不齐。

这就好比我有最好的面粉,但我没烤箱,也没酵母,甚至连个揉面盆都没有,那你指望我怎么给你变出面包来?

这时候你再看那些喊着要对中国新能源车加关税、要限制中国光伏产品的声音,是不是觉得特别荒诞?他们限制的不是商品,而是试图锁死这种工业转化的能力。但能力这东西,一旦长在了身上,是谁也拿不走的。

我就在想,如果把现在的局面反过来,让那些天天喊着环保、限制火电技术的国家,真的去过几天没有稳定电力的日子,他们看着满地的煤炭和头顶的太阳,能不能把手机充满了电发个朋友圈抱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