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抓捕委内瑞拉总统马杜罗之后,美国在当下国际冲突的处理上开了一个十分危险的先例——无视联合国宪章和国际法的约束,倚仗自身的实力地位和道德准则,随意动用武力抓捕一个主权国家的合法领导人。
尽管美国的这种抓捕遭到了俄罗斯、古巴、哥伦比亚、朝鲜、新加坡、巴西等很多国家的强烈谴责,但终究阻止不了美国的这种任性妄为。
更令人担忧的是,在以后的国际冲突中,美国的这种无人管束、任性妄为,将不可避免地把世界推到一个失去规则约束、听任实力、强权和武力主宰、奴役、瓜分他人的状态。
也难怪那些自卫能力极弱的小国无不在加剧着它们的生存发展焦虑。在美国的这种强权逻辑下,它们不过是美国肉板上一个个待宰的羔羊而已。它们担心,若是有一天那个强邻惦记上它们那里的地缘和资源了,它们就可能成为下一个马杜罗。
若是这样一种生存状态,世界文明的倒退就会把它们穿越时空地送回到欧洲那种黑暗、野蛮的中世纪,弱肉强食,任人宰割。
在美国跨国抓捕马杜罗之后,当下世界唯一敢和特朗普硬钢的国家——俄罗斯,也没有作出什么军事上的强势回应。尽管委内瑞拉还是俄罗斯在拉美地区的铁杆盟友及其一个位置十分重要的战略楔子。
俄罗斯的软弱反应,也在推波助澜特朗普在全球权力上的有恃无恐与言语霸陵。
在失去联合国宪章和国际法等规则约束的状态下,特朗普也在记者的追问下坦露了是什么在约束他的全球权力。
1月7日,特朗普被《纽约时报》的记者问及他的全球权力是否存在限制。对此,他回答说:“有,只有一点。那就是我自己的道德准则,我自己的想法。这是唯一能约束我的东西。”
在美国的西方盟友中,也只有法国总统马克龙以比较尖锐的口吻表达了欧洲对特朗普这种自我约束的严重不满以及可能采取的反制行动。
1月8日,马克龙在爱丽舍宫举行的法国驻外使节年度会议上说,当前国际形势面临失序风险,多边机制运行受阻。法国和欧洲既不应顺从强权逻辑,也不应仅仅进行道义谴责却无力行动,要在世界乱局中不断增强自身实力和对外影响力,加强战略自主。
二战结束后,随着丘吉尔降下他的西方铁幕,东西方对峙的世界便进入了美苏两极争霸的冷战时期。当时的法国虽然属于西方阵营,但它们的戴高乐总统却不甘于沦为华盛顿的附庸。戴高乐冲破巴黎统筹会的羁绊,第一个与新中国建立了正式外交关系,用法国的自主行动与多边主义,与美国在西方世界的主宰地位,分庭抗礼。
现在,法国总统马克龙又重新祭出当年戴高乐法国自主的旗帜,以欧洲自主的新面孔,并通过欧洲自主意识的觉醒和欧洲的重新武装以及它的多边主义,站出来大声谴责和反制特朗普在全球权力上的这种自我约束。
从俄罗斯、古巴、哥伦比亚、朝鲜、巴西等国对美国抓捕马杜罗的强烈谴责,到法国总统马克龙对特朗普自我约束的尖锐批评上看,整个世界莫不在焦虑特朗普的全球权力失去强有力的约束。
从外部约束上看,现在有着世界上的多边主义以及中俄欧等多极化趋势在力不从心、十分脆弱地反制着特朗普在全球权力上的为所欲为。
从目前的情势上看,这种外部的约束也还要经历一段暂时不要太指望,仍需韧性等待、艰难前行的从弱到强的发展时期。
但外部约束的不太指望,并不意味着没有强有力的约束。对特朗普的强约束,不是联合国宪章,也不是国际法和国际秩序,而是来自美国内部的内约束,那就是美国人民的选举力量,换句话说,也就是美国即将到来的中期选举。这也是特朗普最为担心的一种内约束。一旦共和党在中期选举失利了,特朗普的全球权力就会受到民主党人和国会参众两院的强有力的内约束。更甚者,特朗普也还面临着被国会弹劾下台的风险。
尽管特朗普的全球权力在抓捕马杜罗、强占格陵兰岛等国际冲突中成了个人独裁的“国王”,但美国的人民却不买这个账。民主党人也不由着特朗普在国际冲突中任性胡来,而把美国的盟友得罪个精光,而成了孤家寡人。
由此看来,最能把特朗普的这种自我约束赶下场的,也还是美国人民的选举力量。特朗普再怎么不情愿,也都逃脱不了美国政党执政间歇性轮替的民主铁律。这是整个世界不再长期焦虑特朗普全球权力的最大底气。
2026年1月11日论道书斋胡显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