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知道,越南人做梦都想拥有一条高铁。

早在二十年前,他们就高喊着要修南北高铁,贯通河内和胡志明市,可惜工程一直遥遥无期。

到了2024年,终于等到投资政策决议的通过,正式立项,并在2025年6月收到美国公司MekolorGreat有意投资1000亿美元的承诺。

可惜最终越南被放空炮,半年后对方失联,承诺宣告打水漂。

才过了一个月,否极泰来。

越南首富潘日旺旗下的Vingroup集团,高调宣布与德国西门子签署全面战略合作协议。

一时间,越南举国欢庆,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越南通讯社恨不得把新闻永久置顶,头版标题扬眉吐气,“德国技术击败竞争对手”。

对手是谁,不用说大家都知道。

越南民众非常兴奋,在他们看来,这不仅是一条铁路的事,而是越南工业革命的里程碑,是越南摆脱落后,迈向发达国家的入场券,更是他们“不靠中国也能成事”的有力证明。

有人还喊出“称霸亚洲”的口号。

然而过了一个多星期,越南给全世界表演了一出闹剧,名叫“从狂欢到崩盘,只需8天”。

12月25日,Vingroup集团突然甩出一纸公告,他们正式撤回对“南北高铁”项目的投资申请,理由冠冕堂皇,说要专注于搞体育场、钢铁厂和新能源。

这一巴掌如雷贯耳,把越南上上下下打懵了。

越南网民反应过来,直接痛骂范日旺,说他是“越奸”、“卖国贼”、“诈骗犯”,Vingroup受负面消息影响,当天股价跳水跌停,范日旺的身家一天之内蒸发19亿美元。

也有一些人,表示看不懂范首富的操作,好歹是几百亿美元的大生意,怎么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要没有谈妥,别签就是了,签了又反悔,儿戏吗?

一切的根源,都在钱上。

范日旺是个精明的商人,他比谁都清楚,修高铁是个无底洞。

南北高铁全长1540公里,总预算高达673亿美元,Vingroup提出一个方案,企业只出20%自筹资金,剩下80%,由越南央行提供35年还款期的零利率贷款来搞定。

范日旺算盘打得很响,他出面把项目拿下,然后引进德国人的技术,名声和利益他全要,但风险转移给了国家,政府还要给他兜底。

Vingroup之所以高调与西门子签约,其实是在演戏,范日旺想拿着“世界顶级技术”这张王牌,倒逼越南政府答应他的要求。

越南政府没吃这一套。

央行和财政部不是傻子,高铁要是修成了,利润与功劳都是他范日旺的;可要是烂尾了,几百亿美元的烂账就是全体越南人民的。

要知道,越南2024年的财政收入还不到800亿美元。

怎么顶?

12月23日,在Vingroup宣布退出前两天,越南央行出具了一份极其严厉的评估报告。

其中意思很明确,范首富的要求超出国家财政的承受能力,况且Vingroup自身的财务杠杆已高得吓人,银行系统根本不可能提供风险如此巨大的担保。

当政府明确拒绝融资方案后,范日旺立刻跳船。

这招壮士断腕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止损”,虽然名誉受损、股价暴跌,总好过背上几百亿美元债务,最后被拖得粉身碎骨。

两个老狐狸互相算计,最后谁也没算过谁。

现在越南政府只能硬撑着,说“一家企业退出,不影响明年1月的招标”。连首富都玩不转,越南国内还有哪个企业能接这个天坑?

有个问题,越南为什么非要舍近求远去找德国人,甚至被自己人坑,也不找北边的基建狂魔呢?

中方给出的条件,相当实诚,就是放在全球市场都极具竞争力。

先是造价。据业内测算,中国方案的单公里造价大概在2700万到3000万美元,而日本和欧洲的方案,起步价就是4000万美元以上。

中国的方案,整体算下来能比欧美日省下20%到30%的成本,而且工期能缩短3到5年,基建这东西,讲究时间就是金钱,早通车一年,就能早一年带来可观的经济效益。

其次是技术标准,中方承诺实现“标准轨互联互通”。

越南现在的铁路,大多是法国殖民时期留下的米轨,又慢又破。如果换成中国的1435mm标准轨,以后货运客运可直连中欧,物流成本直接打骨折。

再一个是融资。虽然中国提供的优惠出口信贷,利息比日本的ODA(官方发展援助)稍微高一点,但综合算下来,因总造价低,还款压力其实更小。

更重要的是,我们是“交钥匙”工程,速度快,质量稳,印尼雅万高铁就是现成广告牌。

技术成熟、报价实惠,质量有保障,且中式标准更符合越南国情,可越南就是不采纳。

理由其实前面也说了,越南太想证明自己“不靠中国也能成事”,他们奉行“竹子外交”,就是在大国之间随风摇摆,谁也不得罪,也不依赖谁。

另外,越南人在地缘政治上,总有种被迫害妄想症。

他们觉得如果铁路标准跟中国一样,万一哪天两国闹翻了,中国的运兵专列不就能随时开到河内了?

什么年代了,打仗还要坐火车,东风快递不比火车快?

但在越南,这是一种政治正确,在高铁这个国家战略命脉上,他们不愿意信任中国。

比如去年11月的越南政企会谈,参与企业名单龙蛇混杂,有的企业只有70个员工,称得上皮包公司,纯凑数的,就算是这样,硬是没有一家和中国沾边的企业。

站在越南的角度,中国企业想要参与“伟大的南北工程”,可以,除非做到以下三点:

第一,要垫资。几百亿美元的工程,中国得先自己出钱修,修好了越南再慢慢还;第二,贷款要超低利息,当然无息更好;第三最过分,中国要把全套技术转让给越南,并要帮他们培养全套产业链,好以后自己造。

没听错,越南不仅要鱼,要渔网,还要抢中国的造船厂。这哪是谈生意,许愿来了吧?

现在中国早就不惯这种臭毛病了,如今东大的原则是,在商言商。

相比狮子大开口的越南,隔壁的老挝才是真有诚意。

老挝虽然很穷,但人家态度端正,积极主动求合作。老挝副总理凌沙瓦接受采访时几度哽咽,“中老铁路并不是中国想建,而是老挝想要。”

他们是砸锅卖铁也要修,实在没什么值钱的,索性把电网控股权拿出来抵押,转让给中国南方电网,成立中老合资公司。

同时老挝人听劝。

一开始他们想要时速200公里或更高的,但中方专家团一评估,说按照老挝的地形和国情,160公里时速才是性价比最高的,能搞客货共线。老挝立马听从,不瞎指挥。

最后中老铁路通车,老挝直接从陆锁国变成陆联国,经济一下子盘活了。

越南可以的,既没钱,也没技术,还不想承担风险,甚至想用“二桃杀三士”来算计中国。

所谓“二桃杀三士”,就是故意放出风声,拉拢日本、德国、韩国,乃至印度,搞出一副“我很抢手”的样子,想逼中国让步,把压箱底的技术和最惠资金条款拿出来。

这招似曾相识。

对了,当年中国开搞高铁时,也对德国西门子、法国阿尔斯通、日本川崎、加拿大庞巴迪这几家使过类似计策。

越南这是想以彼之道反施彼身。

问题是中国手里有牌,它有全世界最大的市场,有几万公里的超大蓝海,还有强大的财政支付能力。

关键是,中国能让几家巨头实现技术共享,是用真金白银和未来的巨大市场换来的。事实证明,中方承诺的市场份额,丝毫不含糊。

可越南有什么?

越南国土狭长,最窄区域宽度才50公里,这意味着它没有形成路网的可能性,只能是一条线跑到黑。

南但北线最多只有1500公里,这点市场容量,还不够一条生产线塞牙缝。

再说了,越南工业基础薄弱,连个螺丝钉都造不好,你要全套高铁技术干什么?给你图纸你也造不出来啊。

有人问,要是越南这次也态度端正,主动向中国示好,没准中国格局一打开,真有可能像帮扶老挝那样,拉越南一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大家可能知道,越南河内有个“吉灵—河东”的轻轨项目,在2021年11月投入运营。

中国中铁六局承建的。

猜猜修了多久。

全长13公里,自2011年动工,到2021年交付运营,整整修了10年,平均一年修1.3公里左右,这效率也就比美国好一点,毕竟对方耗费3年时间,修建了一座500米不到的高架桥。

不是中铁六局能力不行,而是这10年里,中方工程队历劫了九九八十一难。

先是征地被卡。

中方设备全都拉过去了,才发现越南政府连地还没征下来,不是寡妇们不让征地,就是村民集体抗议,最后一等就是4年。

事情没完,搞定了土地,就轮到当地部门整活,各种吃拿卡要,名义是办证审核,实际消防、环保、卫生,甚至各个乡村的居委会,都要来雁过拔毛。

最离谱的事发生在2014年,因为南海981钻井平台问题,越南爆发了针对中资企业的打砸抢烧。

工程队一边干活,一边还要防着被打,心理阴影瞬间拉满。

越南高层不保护中企员工就算了,反而跟着起哄,时不时跑工地上“视察”,对着镜头大骂中国施工方,把延期责任全扣在中国人头上。

好不容易活干完了,该结账时,越南政府又开始耍赖。

拖着不验收,不给钱,不但不给钱,甚至反过来找茬,说这质量不行,那标准不对,还要请法国公司来搞第三方检测。

尴尬点来了,法国人测完说,没问题。

最荒谬的是,在验收时,越南要中方企业倒贴5000万美元,名目叫“服务测试费”。

最终项目虽然修成了,但从经济账上看,基本是亏本赚吆喝。不对,连吆喝都没赚到,因为工程“拖延”,中铁六局被越南媒体黑了一通,说中国基建,就这?

你以为越南只坑中国?那倒不是,在对待外资这块,他们坑得一视同仁。

例如兴致冲冲来越南修地铁的日本企业,遭遇了与中方相似的剧本。

结局也相近,前后花了12年才竣工,费用受越南“人为因素”影响,被迫增加了60%,日方同样垫了不少资金,双方因此对簿公堂,开启漫长的扯皮战。

所以大家明白,为什么西门子只肯卖设备和技术,坚决不提资金的事?为什么日本对越南高铁项目,只动嘴不动手?

因为都被坑怕了,在国际圈子,越南就是一个巨大的“信用黑洞”。

现在Vingroup撤了,即使协议还在,可西门子大概率也要跑路,没有冤大头肯出钱,德国人是不可能带着技术来扶贫的。

至于中国的态度,很明确。想合作?欢迎,按市场价走,给钱干活。想白嫖?门都没有。

中方基建队伍现在忙得很。

中泰铁路在推进度,中老铁路要运营,马来西亚铁路项目也在规划中,泛亚铁路网的东、中、西三线线,都要布局。

越南如果不加入,那铁定成为东南亚高铁网上的一坨盲肠。

不仅仅是交通问题,还关乎未来几十年经济版图的规划。老挝、泰国、柬埔寨,搭上了东方快车,产业链被整合在一起,经济腾飞是迟早的事。

而越南,要继续守着那点“大国自尊”和“防人心态”,抱着永远修不起来的高铁梦挣扎,最后就真的会发现,自己在东南亚的地位,从“小中华”变成了“环中国经济带”上的那个缺口。

越南的闹剧,给所有发展中国家上了一课:没有那个实力和信用,别玩什么大国博弈、平衡术。

虽说好事多磨,但以越南的国际口碑,确实值得多磨一会。中国保持现在的合作条件就好,否则真成冤大头了。

——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