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奶霸知道
这篇文昨晚就写好了,想了想还是放到今天发。
2025 年的最后一天,我没有被烟花打动,也没有被跨年倒计时感染情绪。
真正刺痛我的,是一个吸毒者、一个因容留他人吸毒被依法追究过刑事责任的人,竟然能够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某地跨年演出的官方海报上,被包装成“新年祝福”的一部分,仿佛过往的一切可以一笔勾销。这一刻,我又一次清醒地意识到,毒品问题从来都不只是健康问题、个人问题、选择问题,它是一条正在被步步试探是否会节节后退的红线。红线若能退一寸,深渊便会进一尺。
我曾经是个军人。这个身份决定了我对“守线”这两个字有近乎本能的敏感。守疆土要守线,守秩序要守线,守社会安全同样要守线。毒品,恰恰是所有国家在历史上反复付出惨痛代价之后,才确认必须被牢牢压制的那条线。不是因为它“不人道”,而是因为它一旦被放松,摧毁的将是最没有防御能力的一代人。
很多人喜欢引用“先进国家”的经验,来否定这种坚决。他们说什么“去罪化”“去污名化”“更文明的治理方式”,并频频拿一些西方国家作为例证。然而,当我们把这些西方国家在制度松动前后的实际情况摆在一起对照,才更能看清问题的本质
以澳大利亚为例。在 1990 年代中后期,澳大利亚对毒品的治理仍然基于较严格的禁令和刑事惩戒,持有、分发、吸毒本身都可能触犯刑法,尤其是硬毒品。
但从 2000
年代开始,一套“软性干预”机制逐渐铺开:针对个人使用的持有罪行开始更多地转介到行政处罚、健康干预、社区矫正,而非传统的刑事审判;部分地区还试图把个人持有的刑责进一步替代为“教育与康复”路径。到了
2020
年代中期以后,这一倾向更明显扩散到了多种毒品类别,甚至在首都领地尝试过对个人持有包括可卡因、安非他命等非法药物取消刑罚的改革方案。研究数据显示,在这些政策背景下,可卡因、安非他命等药物的使用率是在制度松动前的基础上持续上升的,急诊室相关病例与过量事件呈增长态势;有数据反映,自某些去刑事化措施实施后,可卡因使用比对照时期增长数十个百分点、其他药物也有显著上升趋势,这些都表明制度松动并没有在根本上遏制使用率,反而为毒品扩散提供了更低风险的现实预期。
这种制度变化同时伴随着执法实践上的模糊化。即便现在部分改革的初衷是通过“健康干预”替代惩罚,但数据显示,改革并未根本减少使用率和相关危害,总体上扩散趋势与制度松动几乎同步,成为近二十年澳洲药物使用率上扬的背景变量。
英国的对照同样耐人寻味。在 1971
年《滥用毒品法》之前及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英国对毒品的限制是清晰的:拥有受控药物构成刑事罪,尤其是较高危害的 Class A
药物可能面临较严厉惩罚。进入 1990
年代之后,在传统刑事政策之外,英国逐步引入了所谓的“diversion(转介)机制”,即允许执法者在某些情形下对少量持有行为采取社区令、康复课程等替代刑事追究,一度只有极少比例可逃避起诉,而到了近年,实际执行中近一半被捕持有
Class A 药物的人有可能避免刑事处罚,而是纳入所谓的“公共利益”决定或被劝导参加社会项目。
这种制度上的偏移,虽然仍不是全面去刑事化,却已经实质性地减少了对毒品行为的刑法约束,与英国近二十年来青年群体吸毒率维持在高位的现实相伴:最新统计显示约
15.1% 的 16-24 岁英国年轻人在过去一年内使用过非法药物,其中 4.5% 曾用高危 Class A
药物。这不是抽样波动,而是制度放松与社会行为进入稳定传播区的同步现象。
换句话说,当一个社会逐步把毒品问题从“违法行为”转向“健康问题”“行政干预”,并让违法结果被封存甚至完全零代价后,它实际上在压低毒品的风险预期。毒品这种东西,根本不是靠多讲几句“理解”和“包容”就能止住的,它真正扩散起来,就是因为吸毒要付出的代价被一再压低了。
在今天的澳大利亚,18 至 24 岁人群中,约 35%
在过去一年内吸过毒,大麻、可卡因、MDMA、安非他命类药物已成常态,初次接触的平均年龄被拉低到 19
岁左右。这说明毒品早已脱离“边缘问题”,系统性进入青年生活。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制度不断放松对个人持有的刑事认定和记录后果,这种扩散与松动的同步,本身就是答案。
我从不反对帮助吸毒者,我反对的是用所谓“善意”拆掉防线。我从未否认成瘾的复杂性,我警惕的是法律在关键问题上丧失威慑的决心。制度一旦对吸毒者的长期后果怠于维护、对风险门槛持续下调,扩散不是迟疑的可能,而是必然的现实。
去年这一年,我是个卖着牛奶,做全球乳制品科普的普通劳动者。坦白说,2025 年的中国乳制品市场并不好,很多时候谈不上发展,只是在咬牙硬撑,勉强活着。但正因为如此,我对“活着”这件事有了更现实的理解:不倒下、不溃败、不让底线被击穿,本身就是一种胜利。
毒品问题也是一样。真正负责任的治理,从来不应该去追求“看起来更温和”,而是确保社会不会被一点点掏空。对毒品的坚决态度,本质上不是惩罚个体,而是为绝大多数普通人、为尚未做出选择的年轻人,守住一条不可轻易跨越的红线。
这正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中最容易被忽略、却最不可替代的一部分:对秩序的尊重、对边界的坚守、对公共安全的无条件优先。
新的一年,我依然会站在这条线上。不是因为我保守,而是因为我看过历史书上这条底线被击穿后的几代中国人无法承受的惨痛代价。不求喧嚣喝彩,只愿守得住人间烟火,护得住少年清朗。新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