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长安街上人群悲恸,哭喊声一片。
天空灰蒙蒙的,又阴又冷,两旁人行道上挤满了自发而来的男女老少。队伍绵延无尽,人们就这样伫立在凛冽的寒风中目送着这位伟人的灵车,久久不肯离去。
为何亿万民众对他如此爱戴?赞美他的词太多太多:风度翩翩、睿智风趣、宽厚待人、克己奉公、不图虚名……但究其根本,我想万千颂扬的源头,离不开一点——那就是他矢志不渝的“为人民服务”情怀。
这是一张大家再熟悉不过的照片。晚年的周总理静坐在沙发上,侧影虽显憔悴瘦削,目光却深邃坚定。胸前佩戴的那枚“为人民服务”纪念章格外醒目。这枚被他无比珍视的纪念章,陪伴总理走过无数个为国操劳的日夜,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
周总理坚持人民利益高于一切,不仅把自己看成人民的“总服务员”,还要求各级政府管理者,都要当好人民的服务员。“不是做官,是做事,是为人民服务。”这句质朴的话语,是他为官为政的根本准则。他常常告诫大家,“脱离我们的基本阶级群众,就会丧失党的基础”。
身为人民的公仆,他的心始终与百姓紧紧相连。哪里有困难,哪里有危险,哪里就有他奔波的身影。
1966年3月8日,河北邢台发生强烈地震。消息传来,周总理第一时间顶着六七级的大风奔赴震中隆尧县白家寨。目睹满目疮痍的废墟,总理不禁潸然泪下。他对乡亲们说,“你们受苦了、受惊了、遭灾了,我来迟了。”不顾余震的风险,他穿梭于断壁残垣间察看灾情,挨家挨户走访窝棚,嘘寒问暖。当天西北风猛烈,他发现群众都面对大风而坐后,随即让群众背风而坐,自己则坚持迎风站立,直至讲话结束。
1972年至1973年,甘肃定西连续20多个月无雨,百万人缺粮,数十万人缺水,躺在病床上的周总理听了汇报后,自责不已。“解放几十年了,甘肃老百姓还这么困难,我当总理有责任,对不起老百姓。”他用颤抖的手连批了9个“不够”,外加3个沉重的感叹号,字字句句饱含对民生的深切挂念。“口粮不够,救济款不够,种子留得不够,饲料饲草不够,衣服缺得最多,副业没有,农具不够,燃料不够,饮水不够,打井配套都不够,生产基金、农贷似乎没有按重点发放,医疗队不够,医药卫生更差,等,必须立即解决。否则外流更多,死人死畜,大大影响劳动力!!!”
什么叫把人民放在心中最高位置?什么叫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什么叫以人为本?什么叫想人民之所想,急人民之所急,帮人民之所需?周总理用自己的一生,给出了最温暖、最动人的答案。
一天24个小时,对每个人都公平无差,但时间的价值终由使用者来定义。为了践行“为人民服务”这5个字,周总理耗尽了毕生心血。他的警卫员高振普在回忆录中写道,“他除了几个小时用于睡觉外,其他时间全部用于工作……”
这份连轴转的忙碌,令大家极度担心他的身体。邓颖超曾写下一张满含牵挂的字条递给周总理,“……你从昨天下午六时起床,到今天晚上十二时睡的话,就达三十小时……万望你不可大意才是!!”可这样的超负荷工作,对周总理而言早已是常态。长期的积劳成疾最终使他罹患膀胱癌,但纵使病痛缠身,周总理的工作节奏也从未有丝毫放缓。
有这样一组沉甸甸的数据记录着他的工作时间:从1974年1月1日至6月1日住院准备接受手术的139天里,周总理工作12小时至14小时的有9天,工作14小时至18小时的有74天,工作超过18小时的有38天,连续工作24小时的有5天……
彼时周总理的病情已相当严重,每天大量便血。人们难以想象,这位体重锐减至仅61斤、身体极度虚弱的老人,是如何克服身体上的巨大痛苦来完成这些繁重的工作的。
“死我并不怕。古人说,人活七十古来稀,我已是77岁多的人了,也算得上是高寿了。可是这二十几年的时间,总应该把国家建设得好点,人民的生活多改善一些,去马克思那里报到,才感到安心。现在这种状况去报到,总感到内疚、羞愧。”这份沉甸甸的责任与担当,支撑着他在生命的尽头依旧心系家国、情牵百姓,直至燃尽生命的最后一缕光热。
1976年1月8日,周总理与世长辞。50多年革命生涯,26年总理任期,他为新中国奋斗了一辈子,把所有的爱都奉献给了全国人民,却唯独什么都没有留给自己。
人民总理爱人民,人民总理人民爱。50年光阴流逝,但只要一提起周总理,无数人的心中就会涌起难以抑制的崇敬和深情。诚如习主席在纪念周恩来同志诞辰120周年座谈会上所讲的,“周恩来,这是一个光荣的名字、不朽的名字。每当我们提起这个名字就感到很温暖、很自豪。”
对周总理最好的怀念,莫过于传承他的精神品格,践行他的初心使命。“我们这些人一辈子就是为国家、为人民拉车啊!一息尚存,就得奋斗。”这句质朴而铿锵的誓言,是周总理一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生动写照,更是激励一代又一代中华儿女奋勇前行的精神火炬。
如今,周总理当年的殷切期盼,我们正努力变成现实。敬爱的周总理,您看!今日之中国,早已换了人间——是综合国力蒸蒸日上、发展活力持续迸发的繁荣中国,是人民安居乐业、日子越过越红火的幸福中国,是国防力量坚如磐石、捍卫家国安宁的强大中国,是科技创新勇攀高峰、核心突破捷报频传的创新中国,是文脉赓续绵延、自信自强的文明中国,是国际话语权不断提升、为世界和平与发展贡献力量的担当中国,更是前所未有地接近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宏伟目标的奋进中国!
“愿相会于中华腾飞世界时。”这是先辈的深情夙愿,亦是我辈的使命担当。今日之中华,正以昂扬之姿屹立东方,告慰总理英灵;明日之华夏,必将以腾飞之态光耀寰宇,续写复兴华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