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亚子。
本文转自微信公众号《亚子看世界》。
弗朗西斯·福山教授作为西方著名的自由派学者,本是制度决定论的拥趸,相信好的制度即自由民主制度能够决定一切,其成名作《历史的终结及最后之人》(简称《终结》)认为,西方式的自由民主制度代表了人类历史的最高阶段,在这个意义上,历史终结了。苏联的解体和东欧的崩溃似乎印证了他的观点。可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后来西方政治发展却出现了倒退,如今已走向极端化和分裂的美国正在削弱自由主义的影响力。
也正因为西方政治发展不尽如人意,福山后来在《政治秩序的起源:从前人类时代到法国大革命》(简称《起源》)等多本新著中小幅调整了自己的观点,指出将法治、民主与国家能力三者做到平衡才能成其为高效的政治体制,其理想状态就是丹麦,并不是只要采用自由民主制度就能达到的。此为他反思西方政治倒退的产物,并将之归咎于国家能力(state capacity)的欠缺。许多国家也正是因为国家能力不足而陷入治理困局。那些曾发生“颜色革命”的阿拉伯国家如埃及、突尼斯,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发展不好,“阿拉伯之春”变成“阿拉伯之冬”也就不难理解了。
提到国家能力,在人类历史上,我国要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不要说当今中国,更是令其他国家望尘莫及,在新冠疫情防控方面表现得特别突出。这是福山所承认的,无论是印度,中东,还是欧洲,其国家建构即国家能力从来没有达到中国的高度,尽管国家建构也不是越成功越好,或者说也不是国家能力越大越好。在他的书中,只有当国家建构与法治、问责(民主)构成平衡时,一个国家的政治发展才构成“现代政治的奇迹”(思想者札记:《重读福山:从“历史终结论”到“政治三维论”》,搜狐网,2023-1-25),从而完善了《终结》,使之更具说服力,因《终结》对西方制度的迷之自信,既能说明“自由民主制”为何能征服世界,因《起源》对自由民主制度国家能力的担忧,又能说明“自由民主制”为何未能全面征服世界。
福山没有深究我国在历史上为何国家能力一直居世界首位的原因,以为是国家建构的产物,或者说国家制度的产物,仍然没能跳出制度决定论的窠臼,只不过比过去单纯强调自由民主制度的优越性还是有所进步的。只是问题在于,即使采用最先进的社会制度,国家能力也不是谁想提高就能提高的,得具备一定前提条件。本书就是从理论上探寻提高国家能力到底需要有什么样的前提条件。
福山从研究政治制度转向研究国家能力,说明单纯的制度研究不足以揭示政治生活的本质,有些问题比如说政府绩效不理想是制度研究所解释不了的,还必须研究政府行动及其基础之上的国家能力。只研究政治制度、不研究政府行动和国家能力的人,以为只要制度建立起来之后,后面的日子就会越来越好,像中东“颜色革命”前的人们所盼望的那样,结果却因政府行动不正确、国家能力不足而陷入失望甚至绝望之中。其实,笔者起初也曾是一个十足的制度决定论者,同样和福山一样经历过研究转向,认为只要建立社会主义制度就万事大吉了,后面的日子会越过越好,却被前苏东国家社会主义制度的崩溃所惊醒,说明制度不是万能的,政府行动也很重要。这一结论更被新冠疫情展现的中美两国防疫能力的巨大差距所强化:美国本来有实力搞好防疫但实际上却没能搞好,不单是制度所能解释得了的,何况还有一些自由民主国家诸如新西兰等国的防疫也搞得不错。对此的探讨促使笔者转向研究政府行动。
至于为何我国国家能力能够居世界首位的原因,在笔者看来,关键在于政府能正确做事,做正确的事,行动正确,不犯错或者少犯错,绝不犯原则性错误,避免资源浪费,并将资源投入到社会亟需的地方,从而彰显国家能力的强大。相应的,其他国家国家能力不足的原因,则应归咎于其政府不能正确做事,或做不正确的事,行动不正确,经常犯错,甚至连原则性错误也犯,无故浪费宝贵资源,因社会亟需的地方得不到资源投入而显得国家能力不足。怎样确保政府正确做事,做正确的事,行动正确也就成为问题的关键所在。本书就是探讨如何确保政府正确做事,做正确的事,行动正确的理论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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