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美国“抓走”的委内瑞拉总统马杜罗夫妇，5日中午在纽约南区联邦地区法院首次出庭，举世瞩目。

　　庭审中，法官以英文发问，马杜罗用西班牙语作答，经由翻译转述。

　　Created by ChatGPT （prompt: Maduro in court with a translator）

　　CNN 资深法律分析师埃利·霍尼格（Elie Honig）指出，正是这种翻译机制，使法官对马杜罗回答范围的控制变得异常困难。马杜罗给出的回应，总是比法官所问的“多出一点点”。比如：

　　法官问：“你叫什么名字？”

　　马杜罗答：“我依然是委内瑞拉总统。我是被绑架（kidnapped）来的。”

　　法官问：“你是否认罪？”

　　马杜罗答：“我是清白的，我无罪。我是一个正派的人（I am a decent man）。”

　　由于 “decent”一词本身阐释空间较大，中文媒体在翻译时出现了多种版本，包括“正派”“正直”“好人”等。

　　有翻译介入的多语种庭审，这种“答非所问”的确难以管控。在单一语种英文庭审中，法官通常牢牢掌控节奏，一旦被告或律师冗长发言、明显跑题，法官可立即出言打断。

　　但当马杜罗用西班牙语“夹带私货”时，即便法官察觉他在偏离问题，也必须等他讲完，再等翻译完整转述。这道语言的“缓冲带”，客观上削弱了法官即时干预的能力。

　　不要低估这几秒钟，甚至几分钟的延迟。如今，全球媒体聚焦庭审现场，这段时间足以让马杜罗完成一次控诉美国的陈述，甚至抛出一段政治宣言。

　　从昔日的“王”到异国法庭上的“被告”，马杜罗在纽约说的每一句话，重点并不在于说服法官，也几乎不可能说服，而在于传回委内瑞拉，传向国际舆论场。

　　接下来，法官是否会失去耐心，是否会更强硬地要求马杜罗压缩发言，值得观察。

　　在三权分立的美国，开国元勋汉密尔顿曾将司法称为“最不危险的一支（least dangerous）”，因为国会掌握财政，总统控制军队，法官手中只有那把小木槌。

　　然而，在语言不通的庭审中，法庭的节奏，未必完全掌握在木槌之下，而可能落在翻译的语速里。想想也确实有些魔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