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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 法律先生
当马杜罗遇到汉克(AI制图)
今天凌晨,马杜罗案首次开庭。
曼哈顿联邦法院外聚集了大量委内瑞拉侨民,一部分人欢呼马杜罗政权倒台,高呼「正义到来」;另一部分高举国旗,谴责美国「侵略主权国家」。
警戒线两侧的喊声此起彼伏,仿佛把加拉加斯的街头冲突,直接搬到了纽约街头。
法院外的委内瑞拉侨民法庭内,马杜罗夫妇以被告身份首次亮相,身着统一的监狱发放服饰。
外部蓝色囚服上衣,内衬橙色恤衫,下身卡其色长裤,全程佩戴翻译耳机,通过西班牙语译员参与诉讼。
马杜罗移动时身体沉重,起坐费力,却在入庭时用英语轻松地对旁听席说了一句「新年快乐(Happy New Year)」。
面对指控,他用西班牙语高声反复强调自己无罪,并宣称自己「仍然是委内瑞拉总统」,指责美军行动是「非法绑架」,自己是「战俘」。
起诉书中,包括马杜罗一家人在内,共6人面临4项指控
包括与指定恐怖组织进行毒品阴谋、
共谋将可卡因走私至美国
以及持有和使用非法武器(主要是机枪、以执行该阴谋)
+flxs987,获得起诉书原文
他还多次试图发表长篇政治声明,被法官打断,要求其仅就身份确认和权利理解进行回答。
而弗洛雷斯虚弱很多,右眼肿胀,前额缠着纱布,站立时身体摇晃。
即便如此,她还是用微弱的声音称自己是委内瑞拉总统夫人,坚定表示完全无罪。
庭审不到一小时,两人均提交不认罪答辩,未申请保释,继续被关押大都会拘留中心,下一次庭前会议定于2026年3月17日。
而值得注意的,外界猜测的「明星律师」,一个都没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两套完全独立的辩护体系,是极其典型的「战术性切割」。
马杜罗的代理律师是被称为「一丝不苟的战略家」巴里·波拉克(Barry J. Pollack)。
据报道,另一位法庭指定律师大卫·维克斯特罗姆
于8:40被通知代表马杜罗出庭
而就在不久后,波拉克提交出庭文件
最终被确认代表马杜罗
这位常驻华盛顿的高级辩护律师,擅长处理极具复杂性的国家安全与政治敏感案件。
他最著名的客户是维基解密(WikiLeaks)创始人朱利安·阿桑奇(Julian Assange)。
用十多年时间,把一场引渡与间谍法之争,硬生生拖成了国际政治博弈,最终在2024年谈判出认罪协议,换取阿桑奇获释。
阿桑奇和波拉克
波拉克这种级别的律师,专门负责和政府玩硬碰硬的「极限法理战」。
此次的辩护策略极其清晰,他已经在法庭上提出了元首豁免权,以及对于此次抓捕合法性的质疑,
将争议上升到地缘政治和宪法高度,把这场审判变成一场针对美国「长臂管辖权」和海外执法权的「全球听证会」。
相比之下,弗洛雷斯选择的律师马克·唐纳利(Mark Donnelly)则显得更为务实且极具针对性。
唐纳利来自休斯敦,那里是美国打击跨国贩毒的前沿阵地。
更重要的是,他曾担任联邦检察官长达12年,对司法部的证据链构建有着教科书般的理解。
唐纳利比较低调,照片很少,
但据官网介绍他精通西班牙,
这对与跟被告的沟通至关重要,
可见会多种语言的重要性。
他专攻白领犯罪和有组织犯罪,打法更像外科手术,不谈政治,只拆证据;不碰宏大叙事,只盯线人、资金路径和具体行为的因果关系。
通过分案代理,马杜罗可以站在「国家元首」的高度对抗管辖权;而西莉娅则被切割成一个「具体行为人」,在微观证据层面逐一瓦解指控。
这种左右互搏的阵型,可能会让检方在取证和论证上首尾难顾。
在这场世纪辩护的背后,还有律师关心,律师费从哪儿来?
关于此次律师费,截图至商业内幕
由于马杜罗夫妇长期处于美国的严厉制裁名单上,任何美国律师在接受其聘请前,都必须获得美国财政部的特别许可证。
这意味着波拉克和唐纳利不仅要面对法官,还要在办公室里应对复杂的行政审批。
据圈内估算,波拉克这类顶级政治敏感案律师可能超过1500万美元,唐纳利约800万-1000万美元。
资金来源高度受限,传闻通过委内瑞拉残余海外资产、第三方信托结构或盟友间接渠道,在获得豁免后分批支付(据说前期预付款已通过审批到位)。
风险代理费,截图至商业内幕
镜头拉回委内瑞拉本土,那里跟法庭外一样分裂。
委内瑞拉法反对派领袖,诺贝尔和平奖得主马查多(María Corina Machado)公开表示希望与特朗普分享奖项,称其军事行动是「正义战胜暴政」的里程碑。
另一边,代理总统德尔西·罗德里格斯(Delcy Rodríguez)宣誓上台,在就职演讲中她谴责美国对马杜罗的行动是「绑架」,并呼吁民众团结。
尽管立场强硬,她也向美国政府发出了外交信号,表示愿意在相互尊重主权和国际法的基础上,与美方共同制定合作议程。
有人憧憬民主曙光,有人担忧新殖民的石油阴影。
而对普通委内瑞拉人来说,这场剧变带来的不是抽象的政治口号,而是最直接的生活冲击。
曼哈顿的法庭铁证与双刀拆解仍在较量,加拉加斯的权力真空却已深刻改变了千万人的日常。
谁会主宰这片土地的明天? 这场跨洋博弈的棋局,远未到落子定局之时。
据报道,此次行动造成的死亡人数已上升至80人,
其中包括了平民和安全部队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