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 | Skin

对社会性动物来说，有一个选择决定了许多物种的演化轨迹：变得更强，还是生得更多？

详细解释一下这个问题：当你处于一个群体中，你希望你的团队是：1.数量较少，但每个成员都很强，还是2. 数量多，但成员能力比较平均？

如果选择1，团队中的尖兵锐将有着强大的战斗力和防御力，一个就能单挑好几个敌人？但如果选择2，也就是成员更多，你的团队将有着更加复杂组织，精细的社会结构和行为，这将助力你们共同抵御敌人入侵和环境波动。

最近的一项研究就发现，在关于质量和数量的权衡中，蚂蚁做出的决定深深地影响了它们的进化轨迹。

蚂蚁在团队质量和数量上是怎么选的？｜wiki

昆虫的外骨骼（exoskeleton）是它们的求生之本。外骨骼是肌肉的骨架，也是抵御敌人和寄生虫的盔甲。盔甲越坚固，意味着昆虫越“强大”。在昆虫世界，我们能看到各种各样的盔甲，比如甲虫，它们都有着坚硬外骨骼，但层层的骨片又保证了活动的灵活性。还有些甲虫的壳有鲜艳的颜色和图案，用来警告敌人。

甲虫的外骨骼就有着各种形态和颜色。｜wiki

蚂蚁也是如此，几丁质构成的外骨骼连接着蚂蚁的肌肉，精密连接并带动肢体运动，使得蚂蚁可以承受比自身重量大数千倍的力量。照这样说，骨骼越强，个体越强，岂不是一件好事？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强大的外骨骼也是一种生存压力和代价，因为构成坚硬外骨骼需要大量的能量和稀有资源，构成外骨骼需要氮、锌和锰等元素。对整个群体来说，如果个体越强，需要的代谢资源越多，团队中的成员数量就会变少。

在最近发布的一项研究中，研究人员就想搞清这样一个问题：蚂蚁群体如何平衡群体成员的数量和质量，让整个团队变得更强呢？

质量和数量只能选一个的话？你选哪个？｜Wiki

不同蚂蚁物种的外骨骼强度有着很大的差异。研究人员搜集了世界各地的蚂蚁物种的解剖结构的三维X射线显微断层扫描图像，然后用AI技术识别和计算出了想要的外骨骼数据。他们发现，蚂蚁们并不遵循同一种策略，不同蚂蚁的外骨骼的覆盖率差别巨大。

所以，不同蚂蚁究竟是如何做出不同选择的呢？又很多因素可能会造成影响，比如较干旱的地区可能需要较厚的表皮，不同的栖息地（地下还是地表）也可能会造成影响。由于变量众多，研究人员就把这些外界因素输入模型，看看它们究竟是如何影响外骨骼的不同的。这些因素包括饮食（植食性还是杂食性）、温度、湿度和群体数量等。

蚂蚁的外骨骼连接着蚂蚁的肌肉，使得蚂蚁可以精确地移动，并承受很大的压力。｜参考资料1

结果发现，温度和饮食都能在一定程度上对蚂蚁外骨骼造成影响，但对模型影响最大的因素就是蚁群的数量。

科学家的模型发现，在外骨骼上“投入”较少，也就是个体不算强大的蚂蚁物种，蚁群规模往往更大。

而且，这些外骨骼更柔软的蚂蚁物种似乎还能更快地进化，对环境有着更强的适应能力。和身披重甲的蚂蚁物种相比，外骨骼较柔软的蚂蚁物种不需要大量的氮来源，在食物上的选择就更丰富一些。

研究表明，“不够强”的蚂蚁物种似乎更能适应环境？｜图源网络

在蚂蚁身上，质量和数量的权衡似乎就是这样实现的：简单、专业的个体可以组成严密合作的复杂团队。

不过对于其他物种来说，情况是否还一样？就不确定了。因为蚂蚁的社会结构还是比较特殊，蚁群只有一位蚁后，以及大量无法繁殖的工蚁，在此时，工蚁成为了一种服务性的群体——成本较低，可以牺牲。但研究团队认为，像狼和人类这样的动物，有着不同的繁殖原则，情况自然会不同。

不过在报道这篇研究的网站上，看了此项研究的读者们没有联想到人类，而是纷纷讨论起了职场……

参考资料

[1]https://www.science.org/doi/10.1126/sciadv.adx8068

[2]https://arstechnica.com/science/2025/12/the-evolution-of-expendability-why-some-ants-traded-armor-for-numbers/